巨大的集装箱如同钢铁迷宫,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借助集装箱的掩护,屏息凝神,一点点向着约定的地点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神经绷紧到了极致。降谷零的情报让他对琴酒的作风有了深刻认知,无处不在的狙击点,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尤其小心地避开了那些视野开阔、利于狙击的高点,将身形完全隐匿在钢铁的缝隙之中。
“bonsoir(晚上好)。”
一个优雅却透着神经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雅文邑早已等候在仓库中央一小片惨白的灯光下,仿佛料定了他会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扭曲笑意。
松田阵平停在距离雅文邑不远处的集装箱阴影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没有回应那句问候,带着被长期骚扰、针对而毫不掩饰的怒火,冷冷刺出:“你就是最近一直给我制造麻烦的人?”他刻意忽略了对方那声故作姿态的法语问候,将其视为赤裸裸的挑衅。
雅文邑站在光晕中心,闻言夸张地摊开双手,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让整张脸显得更加阴鸷和疯狂:“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亲爱的松田君!”
他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神经质,“我怎么会找您的麻烦呢?您可是我最近最欣赏,最渴望得到的人才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小幅度地转了个圈,宽大的黑色风衣下摆随之晃动,仿佛在跳一支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死亡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