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这些围绕着你的朋友们。
他们和你穿着相似的赛车服,脸上带着相似的比赛之后的神情——疲惫,茫然,以及星星点点的对未来的期待,藏在眼睛的深处。
你的过去站在p房向你招手,你的现在站在赛道上跟你并肩。
从十岁起罗斯博格带着你乘上的那辆过山车在不断地爬坡,缓慢地,一节一节地向上。
然后你看到了罗斯博格,你的经纪人,他正站在汉密尔顿,你最大的敌人身边,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
离得太远了你听不见。
但你看见了黑色脑袋放在了金色脑袋的肩膀上。
两种颜色像是融化了一样开始交织。
烟花,彩带,香槟酒。
空荡荡没有人的亚斯码头公园像是废弃的游乐场,足够好奇心过剩的小孩来这里开探险派对。
领奖台,国歌,国旗。
在像瀑布一样的闪光灯和天罗地网一般的话筒中,你像是个卡带了的发声玩偶,只能翻来覆去说些‘我很高兴’‘非常激动’那样毫无意义的废话。
过山车越爬越高。
你离天空越来越近。
近到你感觉可以握住星星月亮,近到你害怕再上升会像楚门一样发现天空只是巨大的幕布,星月只是布景
你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站在幕布的后方,它在呼唤着你,让你继续向前走,向上走,去掀开那个幕布
“你在想什么?”
你回头,看到了一双蓝色绿色交织的眼睛,那是一片温柔的海,温柔到足够接住你的海。
于是你开始下坠。
闭上眼睛。
在过去十年间一直在往上爬的过山车开始迅速地下坠。
向下,向下,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