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发动机上方的人。
那不过是一层血肉组成的电路,承担着沟通方向盘和发动机的功能。
我只不过是一个捏着方向盘执行命令的载体。
或许换一个机器人来开也会很不错。
岑维希乱七八糟地想着, 机器人开不见得会比我开得差呢,现在这个状况设定一个自动巡航模式,然后走固定的线路就——
岑维希瞳孔缩紧,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代替他做出了反应。
他踩下了急刹车。
他的肌肉紧绷, 刚刚还在哼着歌吹着风度假一般神游的每根神经开始玩命地在脑袋里面折返跑,尖叫着,争分夺秒地传递着信息。
刹车踩的很重。
踩下的一瞬间,时间被无限地拉长。前轮因为刹车锁死,车身因为惯性还在往前冲,某一个霎那岑维希感觉自己像是感受到了车子被一双手从前后两端拎着,重重一捏。
车身拱起来,后轮向上飘,锁死的前轮是唯一的救赎,把车头钉死在了原地。
岑维希打方向盘。
像是在狂风中试图操控一个风筝的走向。
风停。
落地。
车子重重地砸到了地面。
弹了两下。
这是聊胜于无的减震。
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保护坐在车子里的人,而是害怕伤到了宝贝的车。
岑维希被震到头晕眼花,灵魂出窍。
但是。
他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
车子还在,人也还在。赛道上也没有多余的可怕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