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下车找德容?”他问。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岑维希问。
“你不是喜欢他吗?”
维斯塔潘清楚地知道自己话中的恶意。他究竟想听到什么?想听岑维希承认那份喜欢不过是个笑话?还是想看他被打碎之后的真实?承认自己也是个不知满足的怪物,一个追逐着速度的西西弗斯?
然后他看到了岑维希的眼泪。
从脸颊上滑落。
寂静的。
清亮的。
一片水痕。
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崩溃,是精心构筑的世界开始瓦解时发出的无声尖叫。
维斯塔潘感到整晚在心底灼烧的火焰不仅没有被泪水浇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那股灼热感席卷全身,几乎要将他吞噬——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为什么要逼我!”
岑维希带着哭腔的质问最终淹没在他的肩头。维斯塔潘能清晰地感受到衬衫被泪水浸湿的凉意,以及岑维希身体细微的颤抖。
他低下眼。
看见怀里的岑维希脖子上有一颗小小的痣,随着他哭泣的动作,一起一伏。像风中颤抖的星火。
火越烧越旺盛。
他肩头的眼泪像是具有腐蚀性,从血管游走到全身各处,他整个人都被钉在十字架上,底下升起熊熊的烈火,无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质问他犯下了什么罪。
我犯下了什么罪?
漫山遍野的火焰顺着血管聚焦到了源头,那颗正在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