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座找到摄像机,挺沉的一个,看起来相当专业。他一边鼓捣着开机, 一边有些谨慎地开玩笑:“你不是最讨厌拍照片这种事吗?怎么忽然想到了要买个摄像机?”
“记得把方向盘logo拍进去。”维斯塔潘说:“多拍一点我开车的样子。”
“真自恋。”岑维希变换着角度拍维斯塔潘。
镜头里面看握着方向盘的维斯塔潘又是另一种模样。
他的侧脸弧度看起来非常锋利,高耸的鼻梁,紧紧抿住的嘴,突出的颧骨像是一条分界线,顶光下整张脸显现出一种晦暗难明的神色。
令岑维希感到有点陌生的样子。
不再是原来岑维希记忆里面那个圆嘟嘟地总是撅着嘴不开心的样子了,他看起来依然不算太开心,但并不是那种你可以去捏捏他的脸颊开玩笑的样子了
“换个角度?你拍这个画面太久了。”维斯塔潘开口道。
“看路好吗,不要指挥摄影师。”岑维希顶嘴掩饰自己的走神,他转着摄像机微微向后,拍到维斯塔潘的背影和握着方向盘的手。
他的头发是金棕色的,刚刚在典礼上也许打了发胶,但是折腾到现在已经有点乱七八糟的了。至于手通常这双手包裹在手套里面,握着另一种方向盘,岑维希仿佛第一次看见维斯塔潘的双手——指骨突出,关节纤细,有着和脸完全不同的秀气精致感,但握着方向盘的时候,又展现出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力。
镜头上移,后视镜里面,维斯塔潘和镜头后的岑维希对视。
下三白的锋利眼睛,太阳花一样的睫毛,皱起来的眉头,以及
“你在说什么?”
岑维希看到他对着后视镜做了一个口型。
“没什么。”维斯塔潘否认。
“不可能。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你不是会荷兰语吗?”维斯塔潘勾起嘴角,像是一记无声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