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迎了上来。
“你想要什么车号?”
刚刚还在叽里呱啦跟他吵架的工程师挤出一个殷勤的笑容:“还想要往上面漆点什么吗?不太复杂的我们都可以试一下。”
拿下头盔的岑维希花了点时间反应,肾上腺素还没有消退, 他满脑子还是乱七八糟的刹车, 油门, 轮胎, 加速,过弯,根本没有多想的他随口说:“要不然给我漆一个‘uc’吧。”
“没问题,” 工程师满口答应:“不过这是什么?你的赞助商?”
“e,某种程度上也算吧。”
uc,慕尼黑大学数学夏令营。没有这个夏令营他现在可能还在家里遛狗,或者在海淀黄庄做题。
反应过来岑维希在说什么的克罗斯听不下去了,他冷着脸把岑维希拽走:“他有点脱水,不太清醒, 我们去休息一下,待会会议室再聊。”
“要不然漆个阿森纳logo?换个红白配色怎么样?”萨卡建议。
“好啊好啊, 再加点蓝色。”穆勒起哄。红白蓝, 拜仁的配色。
克罗斯无语。他把两个捣乱分子一起镇压, 然后拎着神志不清的岑维希去换掉厚重连体的赛车服, 补水洗澡,还非常有经验地让岑维希交替冷热水——这样比较有利于运动之后放松肌肉。本来最好能够泡泡冰桶, 但是这里没这个条件,只能将就一下手动调温了。
岑维希像个小木偶一样乖巧地听着他的指挥,隔两分钟调一次水温,脏兮兮的小孩出来之后顶着红扑扑的小脸颊, 又是一颗干净漂亮的大苹果了。
满足了控制欲的克罗斯像照顾自家大狗一样,牵着岑维希坐下,塞给他一瓶电解质饮料,然后开始给他吹头发。亚洲人的头发很柔软,像是黑色的绸缎,握在手里感觉非常奇妙。
“听着,他们对你很满意,你可以跟他们谈谈条件,”他在吹风的间隙,埋下头,捧着岑维希红扑扑的脸,强迫他集中注意力:“你一个人什么也没带就过来打比赛,维修和补给都是问题。你必须抓住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