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见尊慢步走上前,手抚上老人的轮椅将他慢慢推到能看见的位置。
“先生准备的如何?”尊冷漠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屋内回荡着。
李韵流摇了摇头,“我撑不了多久了……尊,我需要他。”
尊听到老人的话沉默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洪先生也需要他。”
提起李洪,李韵流就出离的愤怒,原本如风中残烛般羸弱的身子像是有了力气,他发狠似得拍打着扶手。
“够了,尊,还不够吗!四十年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呛咳和颤音,他的癌症症状预示着他的生命已经接近尾声,对活下去的渴望比什么时候都重。
“他已经死了四五十年了,你这条愚忠的狗为什么不懂。”李韵流歇斯底里地冲着尊吼道,"他早就已经死了。"
"先生,您先消气。"尊看了一眼身前的人,"我都知道。"
你知道个屁。李韵流冲着他怒吼。你只想着复活我那个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叔叔,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而你也是!
年少有为的他,曾经会以自己是李洪的侄子为荣誉,在他老家的那条街巷里,作为街上那些混子们的老大,他总会昂首提胸念着他叔叔的大名。
他曾经以李洪为骄傲,最后他的骄傲成为压在他人生上的巨石。
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事实上他比老人还要年长很多,按照年龄来算他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
但他还有事没有做完,这件事扎根在着四五十年的土壤里,成为习惯,成为夙愿。
哪怕他们两人都知道,李洪的尸体哪怕再能保存,也已经没有办法再读取记忆,克隆出来的李洪又真的是李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