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后在十二番队的模样——那时的他,胸口还是一个无法愈合的空洞,像永远在往外漏光。

眼前的这个,右胸被异质杆状物填补,右臂换成冷冽的构造物,仿佛被强行接回战场的残像。

可那股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气息,却没变。

市丸银几乎能在那表情的阴影里,看到三番队廊下午后的静光,吉良伊鹤捧着文书、低头行礼的模样——那才是他记忆里最熟悉的样子,与此刻的距离,反而更像一种割裂。

“啊啦……这段画面,被归在哪个分类里啊?”

轻声自语,声线懒洋洋,像从喉头滑过的烟雾。

他不知道这段映像是何时归档的,也不记得自己是否主动观测过这场演讲。

也许是哪天手滑,也许是资料交错,又或许,是某种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下意识——

画面中,吉良伊鹤站在讲台中央发言,而台下的学生像见到明星般,脸上满是兴奋与崇拜。

可他始终只是静静站着,嘴唇开合,语气平淡,像在背诵别人的回忆。

“叫死人来讲活人的尊严……这安排还真是够呛的啊。”

市丸银歪了歪头,语气轻飘却刺耳,像把针缝进空气里。

他不是在嘲笑吉良伊鹤——

他从未对那个已经无从被评价的副官有过嘲弄的意思。

他笑的是这整个画面、这整个局面、这整个时代的正常化。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是某种预设剧本,就连荒谬都变成例行。

目光慢慢下移,看见坐在台下的一个男子正对吉良伊鹤微笑点头——那人穿着灵术院的外袍,动作潇洒自然,一副熟门熟路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