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

只打算坐在这里,看着它走到结局。

《瀞灵庭》

力量的奔流,像是从天的裂缝倾泻而下的洪潮。

黑色的浪,夹杂着低语与尖叫,被力量塑形的怪物拖着沾满利齿与眼球的躯壳,从灵王宫的方向坠落。

有人抬头,天空像被墨染透,光线一寸寸退去;有人握紧刀,心脏因某种熟悉却危险的压迫感而抽紧。

——那不是友哈巴赫。

那是另一股熟悉到令人背脊发寒的灵压。

空气在扭曲,耳鸣像潮水一样渗进骨髓。

下一瞬,那股压迫感化作实质冲击,黑色怪物一只接一只在空中粉碎,碎片还未落地,就被看不见的灵压波彻底抹消。

然后——那股力量抬起了头。

直直地,向灵王宫刺去。

灵压如柱,撑裂了云与影,仿佛要将天的支架连根拔起。

有人低骂出声,有人只是握紧刀柄,掌心湿得发滑。

但第一个动作的,是灭却师。

苍白的灵子屏障瞬间撑开,紧接着是死神的鬼道结界重叠而上。

那一刻,敌我界线被迫消失。

没有人交换眼神——只是同时明白,如果这一击落下,瀞灵庭将化为废墟,而生活在「瀞灵庭影子」里的无形帝国,也会随之崩毁。

这不是选择,而是本能。

灵压撞上屏障,发出如利刃划过瓷面的尖锐声。

结界边缘瞬间裂开数道缝,缝隙被新的鬼道与灵子层层补上。

这是死神与灭却师最同心的一次——也是最被迫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