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压线、因果线,缠绕在一起,像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网。
只不过,这回不是去追谁,也不是要切断什么。
而是要把它们,编成一个「舞台」。
市丸银偏着头,看着那些光线悬在空中,有的直,有的弯,有的像呼吸般微微起伏。
他伸手把几根灵压线往旁边推,把因果线在接点处固定。
线条被他轻巧地收束到一块,紧贴着空中,像是在划框。
——画面要在框里。
顺手,市丸银调动了一点胸口那颗「暂时核心」的能量——蓝染惣右介留下的东西,像是在他体内盘踞的陌生呼吸。
他本可以全靠自己完成这些事,但既然甩不掉,就干脆趁早榨干它。
在完成自我定义的当下,市丸银不再需要这个核心,却也无法剔除,那就让这份赠品早点耗尽。
“我可不打算一直用着你给的东西啊……”银心里笑着,指尖动得更快。
市丸银满意地看着各个独立的画面。
先前悬在各处的画面看久了会眼花,这种密密麻麻的监视器画面,他可受不了。
他笑了一下,薄薄的眼缝下,眼神像是隔着什么在看:当年蓝染惣右介的研究室,墙面一整排监视画面,冷得像没人味的棋盘;涅茧利也是这路子,杂乱、刺眼。
“科学家嘛……真是没趣呐。”
他倒要弄得像指挥室,或者剧院——
主画面在中央,旁边的画面可以随时拉近,或者缩回去。
看戏嘛,怎么舒服怎么来。
市丸银手里的神杀枪轻轻一震,刀尖像钉子一样,把第一块光屏固定在半空。
就在他要固定第二块时——
一声低鸣。
原本趴在一旁看着市丸银动作的白狐,起身至他身边。
不是催促,也不是提醒,
而是那种带着「停一下」意味的声音。
市丸银的手顿了,眼底的青蓝之光像水面一样溢开,虹彩在视野里闪烁——他看到了。
一条线,在远处缓缓泛白。
那是浮竹十四郎的灵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