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後一次了。
市丸銀的手指輕輕搭上神槍的刀柄,彷彿是摸索,也像是告別。
那柄刀已經傷痕累累,裂痕如同乾涸河床,布滿整個刀身,彷彿連沉默都在吶喊。
但即便如此,仍安靜地躺在他掌中,等待著——從不曾質疑主人的選擇。
他微微一笑,沒有悲傷,也沒有戲謔,只剩一種輕盈的釋懷。
“啊啦??這次啊,就不斬藍染隊長了吶。”
他像是對神槍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轉過視線,看向那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松本亂菊與藍染惣右介之間,被崩玉干涉過後扭曲生出的因果。
那條線太舊了,早已透明,幾乎要與空間融為一體。
若不是特意尋找,甚至不會知道它存在。
“早就該斬斷的吧?”市丸銀輕聲呢喃,“太久了啊……這種扭曲的因果。”
他的語氣不再尖銳,不再帶刺,只剩下某種近乎溫柔的寬容。
“這一刀啊,是為了她。”
松本亂菊。
不是為了讓她記得自己,也不是為了讓她理解什麼——而是,讓她自由。
從那條與藍染惣右介的錯亂因果裡自由。
從那場崩玉的實驗中自由。
從那段被捏塑、被奪取、被扭曲的命運裡自由。
市丸銀輕聲說著:“不要再跟他扯上關係啦……那可是世界上最不幸的根源吶。”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竟也覺得自己輕鬆了些。
沒有嘲諷,沒有控訴,這次——是真的放下了。
他曾以為,自己的一切,早就獻給了那個身影;曾以為,只要她能發自內心愉快的笑,哪怕只是片刻,他都能為她做到任何事。
但現在,他不再那麼想了。
不是因為不在乎了,而是……他終於明白,在乎一個人從來不是只有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