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起嘴角,像是嘲笑,又像是无聊。

“从旧时代里爬出来的真正遗物,现在却想挖脚「不够旧」的遗物来使用?”

市丸银歪着头,语气仍是轻飘飘的,“——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灵王还没死,我还不能被叫遗物吶。”

他伸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像是在比划什么看不见的界线。

“话说啊,这些「邀请」说得……可真像是洗手前在擦血啊。”

他笑着歪头,像在观赏一场不怎么高明的演出。

“清除、更新……说得好听,听久了还以为你真干净呢。”

市丸银眼角微弯,语气像在夸人一样轻柔,

“不过啊,从来不肯真正「退场」的人,总是特别爱讲这些场面话呢。”

“呵…银啊……果然还是最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了。”

蓝染惣右介轻声笑,像在观赏一场安排妥当的表演,语气里不带惊讶,只有熟悉与愉悦。

而市丸银——眼角仍是笑的,像平常那样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是把那句邀请当成某种废纸,轻飘飘地吹了口气,便让它飘远了。

语毕,他没有再看友哈巴赫一眼,只是举起手,像是要拨开空气中黏腻的气味。

一缕极细的白线,从他指尖延展出去——那是神枪无需实体化时的观测余波,仿佛呼应本能般轻轻触碰世界的纹理。

他的视野逐渐沉入另一个层面。

黑色的网,红色的血,编织成缠绕整个战场的暴力因果。

那是友哈巴赫身上流转的线。

数以万计的猩红——象征掠夺、杀伐、诅咒与吞噬,混着毫无节奏的黑丝——像根本不打算被谁读懂的疯狂涂鸦,在空间里盘根错节。

没有秩序,没有重心,也没有一点「白色」。

——连一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