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意识到时,整个人已经被拥在某种几近密不透风的怀抱里。

知觉先一步苏醒,然后是听觉——还未睁眼,耳边便传来贴得过分近的声音,低柔,却又带着不可违逆的强度,像是轻声耳语,又像是命令。

“银还醒着吗?。”

声音近得不像话,温柔得过火。

他花了整整三秒才意识到,那不是幻听,也不是观测系统残留的回响,而是活生生的、带着呼吸与灵压的语言,从肩旁空气里直接渗进来。

因为——他整个人正被那人拥着。

蓝染惣右介。

一手按住他后脑,指节刚好扣住头骨与颈椎交界处,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温柔却强硬地压进那副肩膀;另一手则绕过他的腰,牢牢地扣住,五指分明,每一分力道都像经过计算般,不容他有任何挣脱的空间。

那是一种精准到毫厘的拥抱。

无死角、无退路,不是安慰,也不是保护,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圈禁。

市丸银知道自己不可能主动靠近,是蓝染惣右介将他拉了过来——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动。

身体仍是空的,四肢失去重量,只剩意识孤悬。

他清醒,却无法动弹。

“……我很不高兴,银。”语声贴耳而落,像是从脉搏缝隙渗入思维。

“你差一点就被那东西抹掉了。而你,却连求救都没有。”

市丸银想回嘴,但舌根像被什么黏住,只能从喉头挤出一声干笑。

“啊啦……原来是我学错啦?还以为队长就是喜欢那种「乖一点、忍一点、就算死也要安静无声,而不是找麻烦」的小鬼呢。 ”

他笑着说,声音一如往常轻飘飘的,“现在嫌我太乖,是不是有点晚了?”

语尾未落,那只环在腰间的手微不可察地收了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