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得久了,手不自觉地微微颤了下。
他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不是刀变重了,是他不够稳了。
刀尖因气流而动,偶尔擦过风的边线,发出浅浅的声响,像什么在喘息。
市丸银没理会,只是顺着破墙半蹲下身。
动作从容,神色如常,将刀背轻贴砖面,像是在把某种从没打算被人听见的东西悄悄藏起。
神枪微微震了一下,像是不情愿,又像是在等。
他偏过头看了眼那微不可察的颤动,眼神平静,嘴角仍是那种照模板画出的弧度。
“哎呀哎呀,怎么比我还紧张?”他轻声道,语调轻浮,像抖落衣角灰尘,“我可还没散成一团空气呢。”
他甚至用指节敲了两下刀鞘,像催促顽皮宠物收声。
可神枪没有顺从。
震动反而细密起来,如同呼吸忽然乱了节奏。
他没有动。
只是垂下眼,许久不语。
那颤动不急不躁,却有种近乎固执的节奏——不是单纯的不安,而像是在拽着他,从哪里,也许是从「不该再走下去」的边界回来。
指节下方,有什么像是沿着既有的裂缝悄悄扩散,微不可察地磨过骨缝,细到几乎错觉。
过了几秒,他才像终于认帐似的,低低补了一句:“没事没事~大概还撑得住啦。”
语气听不出真心,也听不出敷衍。
说完,他便松开指节,将神枪藏入阴影。
那瞬间,神枪的震动忽地急促了起来,几乎要撞出声响,彷彿无声的哀求。
可市丸银没回头。
只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般抬起视线,刚准备站起——
——视野突然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