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那条曲线良久,终于开口,语气轻淡却异常凝重:“他……已经不适合再出手了。”

京乐春水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懒散却不失警觉:“是担心他的状态,还是……你不确定他会做什么?”

涅茧利轻笑,那笑声如同解剖室内刀刃擦过骨骼的摩擦声,冷冽而锐利……却带有一丝不甘。

“若我能掌握,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京乐春水没有作声,他明白,这种时候,沉默比追问更能换来实话。

而涅茧利也如他所愿的主动接了话,语调中多了一点难以界定的兴味与警示:“我说的不是无法预测,而是——他正在变成某种我们从未定义过的东西。”

京乐春水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声音里没有太多担忧,像是早已预见这样的演变:“那他就继续变吧。只要……还站在我们这边。”

涅茧利哼了一声,语气一如先前地不耐:“站在哪里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能称他为「生命体」?”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京乐春水望向眼前被影之领域染红的天空,那片如内出血般的暗红色从高塔残骸漫延开来,宛如静静流失体温的城市。

最终,他缓缓开口:“你倒是挺在意他的状态嘛,这可不像你。”

涅茧利的视线再次落回那条灵压曲线——那波动仍未断绝,却已趋近无声。

他低声自语,像是喃喃,也像是对那条曲线发出最后的判语:“……因为失去实验价值的东西,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

空气忽地沉静下来。

不是压迫,也非绝望,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衡量后的静默。

京乐春水思考片刻,语气轻如风声:“那么,也许……是时候跟那个男人,进一步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