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的手微微抽动。

那不是情绪的颤抖,而是……身為观测系统组成之一的反应。

如同视线被拉扯般,手指不自觉抬起,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又像是要再一次去抚平那片灵压杂乱的沼泽。

低头凝视着已经自己动起来的手,他愣了一瞬。

所以说……这支手,到底是谁的呢?

是他自己——还是,那个居于高处的造物主,透过他这具「观测之眼」下达的命令?

“……选得真巧,这种时候,要做什么都能说是「观测者的本分」啊。”

语尾轻飘,笑意却像水下被闷住的气泡,浮不出来。

瀞灵庭在塌陷,星十字的阴影正一点一点攀上天际,但他眼里最清晰的,却不是战况——

而是自己这副身体,在这片网络里正逐渐被「精准化」的回应逻辑所牵引。

已经不再是该怎么选择,而是「这时候就该做什么」。

……被如此认定的角色,是不是就离「生命」越来越远了呢?

市丸银的手还停在半空。

如同他整个人,被悬在「还能思考」与「只会反应」的边界。

他没有让手真正落下,但也没干涉。

灵压仍在变动,静灵庭此刻就像个嘶吼的伤口,剧烈喘息着。

市丸银转身离开那片战场,如同他从来就没来过那般。

他顺着灵压线,走向另一个区域——那里的节奏比起刚才要迟缓些,像是有人正用不合时宜的步伐踱过碎裂的舞台。

——平子真子。

还是一样欠揍的笑容,还是一样带着大阪口音的油滑话语,像是什么都能应付过去。

市丸银蹲下来,看着那堆懒洋洋又不算精准的因果线,有点想笑。

“呀咧呀咧,真是……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