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哪怕挣扎一次,就会被拖入更深的规律里。

“该死……”他低声咬字,手指狠狠敲上桌面。

——原来,催促他输出得更规律、更稳定的,正是自己。

——原来,那些数据,不仅是研究材料,也是枷锁。

——原来,他是那道枷锁的共同编织者。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

“没有研究价值的东西。”

因为没有变化,就没有可能性。

而没有可能性,就意味着死亡。

不只是身体的死亡,更是——意志的。

就在这时,侦测仪器的波段忽然轻轻跳动。

极轻的一下,几乎无法察觉。

但涅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蒲原喜助也注意到:“又动了?不过这次……好微弱啊。”

涅茧利沉默。

那不是什么动态指令,也不是意识回传。

只是单纯的——

「还存在」的证明。

这时,一旁的研究员跑了过来。

“报告!侵影药已全数完成,送达各战区确认中!”

涅茧利闻言没动,还是盯着那条几近平线的曲线,冷冷低语:“还在帮忙啊……”

语气中没有称赞,也没有慰劳,甚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悦。

只有一种——

对那条还愿意起伏、还在乱动的线条的执着。

仿佛在说:在这场战争结束前,你最好给我,好好地保持「错误」。

画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