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茧利又转过身,拉出一串资料纸。
“来看看你的灵压波动记录吧——你最近这段时间,使用次数不够多,数据没法分析。麻烦多用一点好吗?你现在这状态根本没法判断极限在哪。”
语气像在骂研究器材又坏掉一样。
市丸银正打算打个哈哈带过,却忽然间——
他的手,自己动了。
伸出,抬起,毫无预警地滑过旁边那一道透明舱壁。
他没注意到那是什么,只是看见有一条微弱的、凌乱的因果线浮在半空,像垂死时断时续的心电图。
他又一次下意识地,像是在抚平什么头痛似的,用指尖理了它一下。
那一瞬,感应仪嗡地一声亮了起来。
“嗯,就是这个!”涅茧利眼睛一亮,冲上来盯着银的指尖与因果线交接点,“这波灵压回路刚刚超过了标准干涉阈值,回流轨迹也清晰得不合理——这才是我要的资料嘛!”
市丸银慢了半拍才回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他碰的是什么?
那条线,通往的对象——
他移开视线,扫向一旁与他近在咫尺的灵压舱,那里管线交缠如血管,浮着一具尚未完全解构的身体。
吉良伊鹤。
已非生还者,也非副队长,只是一具「重组中的尸体」。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具身体,涅茧利还在继续叨叨不停。
“还有一件事。”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翻出一张仪表记录,“你的灵压波动不规律,频率时高时低,有时像是被外力压制、再反弹回来的模式……这是你控制不好?还是你身体有什么异变?”
“控制……不好?”市丸银轻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嘴角挂起那种淡得看不清的笑,“我当然知道要怎么控制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