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灵庭,勉强活下来了。
十二番队的研究所几近全毁……那当然只是表象。
真正的主体,潜伏于建筑之下,阴森、繁复、隐密,是死神最不愿触碰的领域。
某个深处的实验室中,灵压探测网不停震荡。灵子构成的晶板泛起不寻常的波动,像有什么正在努力传递讯息。
“……这个奇怪的灵压波动。”
涅茧利支着下颚,眯起的眼透出不寻常的兴味。
他习惯将万事归入可计算的逻辑,将变数圈进方程式中。
可这一道灵压——太熟悉,又太陌生。
不像敌军的残响,也不属于任何资料中的已知死神。
更诡异的是,这股灵压与那把早该消失的斩魄刀——神枪。
他转头望向储藏柜中央封印重重的神枪,静静悬于悬浮台座上。
理论上,那柄刀早该与其主一同消散。
斩魄刀会随主人死亡而解构,是理所当然的规律。
那么,它为何依旧存在?甚至在今日发出灵压回应,并剧烈排斥任何接触。
从十三番队取回时,涅茧利就察觉到异样。
只是当时解析过程太过兴奋,加上突如其来的崩玉共鸣,他便先将之搁置。
现在看来——是该再见上一面了。
手刚刚伸出半寸,便被反向灵压击断,焦烟窜起,晶屏闪烁不止。
涅茧利不怒反笑,弯下腰靠近那柄刀。
神枪的刀灵已不再沉睡。
祂的敌意,像兽类的低鸣,自封印下微微渗出。
“……这可就有趣了。”
这不是武器对陌生灵压的抗拒,而是对「失去主导权」的愤怒。
涅茧利回想先前的解析记录。
那次刀灵异常安分,仿佛受到某种安抚。
后来与崩玉产生共振,导致失控,他才察觉那是来自某种外力的压制。
如今一切不合作——并非刀灵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