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些规律吧。”

市丸银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不愿让这句话显得太用力。

浮竹十四郎轻声笑了。

“那你觉得,是什么让我……让我们这些人,看得见你呢?”

语气平缓,带着试探。但那不是审问的语气,更像是某种温柔的递问:你若愿意,就说;不愿意,我便不追。

虽然市丸银从未提起还有谁能看见他,但浮竹十四郎知道,这样的人,肯定不只他一个。

市丸银转过脸来看他,嘴角仍勾着一点笑。那笑意像结在水中的一根线,浮得起来,却早已钓不到什么真心的东西。

他想起那个「有点奇怪的例外」,却也不打算将这事说出口。

——或许是因为羁绊。

这种说法很方便,轻飘飘的,像浮尘一样,只要嘴角一抿,就能拿来当挡箭牌。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

如果真是那样,应该有更多人看得见他才对。

那些走近过的、擦身过的、说过话的、命运彼此碰撞过的人——可都没有。

偏偏是她。

那种不合理的感知,模糊的触觉,像是穿过水雾的目光,一次又一次探过来。他没有回应,她除了初次犹如下意识般的呼喊外,也没有再说什么。

可他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不愿承认——不是因为怕答案,而是因为那将迫使他承认,自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事情,早已到了不得不承认的地步。

那就这样吧。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