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面仿佛从雾里裂开,某个原本不存在的空隙忽然在重叠的灵压层中发出微不可闻的鸣动。

松本乱菊偏了偏头,像是听见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听见。

声音很近,却也很远。

她的视线越过交错奔走的身影、倒塌的墙垣与焦灼的尘烟,精准地落在一处——空无之地。像是被某种记忆勾住了,不自觉地呢喃出声:

“……银……?”

那声音不大,甚至低过爆破声。但投影于此地的市丸银,却像被这一声攫住了整个意识。

他睁开眼。

那是某种近似于被人叫醒的动作,轻微、几不可察。

但在市丸银长年维持的平面笑意下,眼底某处微微松动,像是从长年冻结的表面悄然浮起一道细纹,亦像是有什么失重般被抽出、跌进名为「尸魂界」的余震里。

她呼唤了。

他罕见的眨了眨眼,抬起一侧手臂,像是在和她打个招呼。

那是他惯用的动作。

左手仍至于平时放着神枪的衣缝里,右手伸出朝方向微微一抬,手肘慵懒地弯成一个不攻击也不自守的弧度——有点调侃,有点暧昧,有点像对着某人微笑说:

“呐,这不是刚好撞见了吗?”

但她没有回应。

她的眼神甚至从他的脸上滑过,像看见风,看见雨,看见——什么都没有。

市丸银笑了,肩膀一抖,像是想摆脱某种多余的念头。

“嘛,这样也好。”

他的声音轻,只有自己听得见,“被妳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也不太帅气嘛。”

语气里像往常那样带着点戏谑,像在说别人,又像在说自己,尾音上扬,却带不走那微不可察的闷意。

——不是怀念,也不是悲伤,只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确定。

“所以真的……看不到啊。”

话说到这里,那双半眯的眼终于缓缓睁开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