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蓝染惣右介。

像是从过于贴近的距离强灌入的记忆残响,自脑底浮出。

市丸银曾在蓝染身上体验过那样的撕裂与重构——错置的时间、杂讯般的视角、将整个灵魂搅动成不规则线条的视域扭曲。

本能告诉他,那熟悉感太像了。

他一度以为蓝染又动了他,或者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悄悄将什么东西植入他体内。

但这次不是。

他的身体没有异样,灵压也没有被重写的迹象。

只是——眼前的东西太过明确。

他站在断层与灵压洪流的交会点。

那些不规则的线条自不同的时间裂口奔涌而出,在市丸银视野中组成难以理解的画面:

他看见血与碎裂的光。

看见有人将手臂插进另一人胸口。

看见无数被定住的脏腑、无法移动的主体,被拆解与封存的灵魂。

看见牵制、固定、钉入、抑制、分散、收割——

画面闪烁如断裂的幻灯,逻辑错乱,残影交叠,偏偏每一帧都真实得令人作呕。

那些不是未来,也不是记忆。

那是——他不该能看见的东西。

喉咙像是被撑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伸手捂住额头,却阻止不了更多碎片袭来。

这些片段不是梦,也不是幻觉,甚至不只是单纯的预知能力能解释的东西。

太旧了。

像是从不属于他的器官中残留的记录被强行唤醒。

起初他误以为那是谁留下的残影,某段早已逝去的记忆。

直到他注意到,那些画面中不存在灵压的流动,也没有任何可追索的因果痕迹——甚至连「被谁看见过」的痕迹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