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无间一片漆黑,却无碍于他观测内外的景象。
没有撕下脸上的封印,并非无力,而是无所谓。这些象征制裁的符文,对他而言从来只是他人对恐惧的自我安慰。
“……银。”
那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黑暗吞噬,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向整个牢狱宣告。
许久未曾出声,连灵压都被斩断九成,但这个名字一出口,就让空气震动了微不可察的频率。
那不是悔恨,也不是哀悼——
那是一种占有者的确认。
市丸银死了。
那件事的细节至今仍鲜明。
是他亲自拿起镜花水月,斩了下去。
捅穿胸膛,斩去一臂,那下手的确无情,但那一击并非致命。
他想的是惩罚,是警告,是剥除对方身上那点「那个女人的影子」。
银背叛他的理由太明显。
那道视线从未真正只属于他,而那个名字——松本乱菊——总像一道缝隙,让市丸银的灵魂无法与他完全契合。
所以他动手了。
那一刀刺得深,却避开心脏;那一臂斩得狠,却留了余地。
他以为银会撑过去,会像他熟悉的狐狸那样,在血泊中挣扎着笑出声来。
银总说自己是蛇,但他觉得比起蛇,更像狐狸。
不只因为那永远眯起的眼睛,和嘴角的微笑,更多的是习性。
恶作剧、离群索居、聪明……更重要的是,可以被人类驯服。
哪怕市丸银不承认,但他的性格组成早已染上名为蓝染惣右介的颜色,那是过早靠近的代价,也是交付出去的主权。
所以他真的没打算杀了银的,有崩玉在,灵压本可修复,被斩断的右臂也能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