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激素真是个捉摸不透的小家伙,总能让人做出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孕七个月的深夜,羽生侧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圆圆的,毫无睡意。

白天补觉补得太多,此刻大脑异常清醒,不知怎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悄悄滑落,浸湿了枕巾。

身旁的幸村睡得很轻,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立刻醒了过来。

黑暗中,他摸到羽生脸上的湿意,瞬间慌了神,撑起身子急声问:“怎么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说着就掀被要下床,“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没有……”羽生的鼻子囔囔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却越流越凶,“就是觉着床真的好辛苦呀,白天不能出去玩儿,晚上都没法好好休息,呜哇——”话没说完,就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委屈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怎么都止不住。

“呜哇,我也不想哭的,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羽生哽咽着,泪水糊满了脸颊。

幸村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连忙抽了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动作轻柔得怕碰伤她。

又转身去倒了杯温热水,递到她唇边:“喝点热水缓缓,没关系的,想哭就哭,我一直在呢,陪着你。”

羽生靠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哭了好一会儿,哭到没了力气,喝了几口热水,眼皮渐渐沉重,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幸村轻轻将她放平,掖好被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凝视着她苍白的睡颜,又缓缓俯下身,指尖温柔地抚过她鼓鼓的肚皮,声音轻得像羽毛:“宝宝要乖哦,别让妈妈太辛苦啦。”

日子一天天临近预产期,桃沢家和幸村家都绷紧了弦,两家妈妈干脆搬了过来,贴身照顾羽生的饮食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