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神奈川立海大高一学生,桃沢羽生,身份栏上赫然多了“已婚”二字。
身体陷进蓬松的被褥,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忽闪几下,带着水汽的鹿眼缓缓合上,睡意漫上来时,旧日的碎片也随之涌入。她曾是林声声,一名普通的儿童绘本画师,有着稳定的工作和平静的生活,直到父母支援灾区牺牲的噩耗传来,将所有安宁碾得粉碎。浑浑噩噩中,她误食了药性冲突的药品,二十五岁的人生就此落幕。
再次拥有意识,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是桃沢妈妈的子宫,她在家人满溢的期待中降生,父亲为她取名桃沢羽生,她终于又有了一个家。
三岁前在神奈川的时光,是浸在暖阳里的;后来母亲调职,全家搬去东京,安稳地读完国中,十五年的岁月平静得像一汪湖水,盛满了细碎的幸福。十二岁小升初那年,她在新学校见到了迷你版的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才惊觉自己竟穿进了曾反复翻看的《网球王子》的世界。作为忠实粉丝,她偷偷画了王子们的q版形象收藏,那些鲜活的少年气,曾是她思念父母时最温暖的慰藉。
她始终觉得自己只是个旁观者。成绩中上不惹眼,长相可爱却性子安静,习惯缩在角落发呆,在学校里像株不起眼的小草。国三那年见到越前龙马时,也只在心里偷偷感叹一句“好可爱的小正太”,唯一的交集,是被好友宫本美奈拉去看了几场青学的网球比赛。
国中毕业,遵母亲之命考上立海大,高一d组的名单上,“幸村精市”四个字格外醒目,却只听说他远在美国治疗,从未谋面。年末考核结束,寒假伊始,她正计划着完成第三本绘本《煎饼的故事》,却被宫本美奈的“控诉”拽去东京小聚,收下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才慢悠悠地回了神奈川。
可刚到家,母亲凉子温柔的一句话,就将她的平静彻底击碎:“羽生,妈妈和你美绪阿姨是手帕交,当年我们差不多同时怀孕,就给你和她的儿子定下了娃娃亲。”
“骗人的吧妈妈!”她的脸瞬间皱成一团。
“先见一面嘛,你不愿意就算了。”凉子笑着打趣。
直到见到幸村精市的那一刻,桃沢羽生只觉得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那是她只在画册里见过的模样,笑靥如花,眉眼温柔得像浸在月光里。男人缓缓靠近,钢琴般悦耳的声音淌进耳畔:“桃沢,不想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