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头看桌面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到一张跟哥哥从来不像的脸,还有垂落的头发,和从脖颈处贯穿、又一路向下的伤痕。
不过在他抬起头的时候,那道记忆里的伤痕就消失了,毕竟它原本就不存在于现在的身体上。
杰森说:“你哥哥?”
他说对,我有个哥哥。
只是他们再也不会见面,因为他已经亲手杀死和抹去了那个人,包括过去的他自己。
那是认识第二年的夏天,他们去了欧洲最混乱的城市,杰森总是在这样的地方混得如鱼得水,但有时候又会抱怨到底哪儿才能有个清静。到了秋天,华接了个电话,问杰森要不要跟他回到老家。
他说:“我老家治安还好。”
杰森说好啊。
他们一起去了,又被其他事绊住手脚,多逗留了一段时间,最后干脆在那座北方城市定居。
华只有几个远到不能再远的远房亲戚,杰森更是翻遍全世界找不到一个dna近似的地球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毋需担心任何人的目光。华想来想去,找了一张哥哥的卡给杰森,叮嘱道:想买什么买什么,晚上不要出去溜达。
杰森说你们这晚上不能出门?
华说能,但别拿枪,也别拿撬棍。
杰森:啧。
他说去吧去吧,忙你的吧,我顶多见义勇为。
他心安理得地吃兄弟男朋友的软饭,反正花的不是蝙蝠侠的钱,他都换了个世界了老头子还能追来咋滴?
他一直心安理得到华回来,跟他讲起过去的事——关于那个叫阿尔维德的人、华的父母和华的小时候。
“那个阿尔维德?”
杰森知道阿尔维德是华的假名,但怎么看那都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他倒是问过,但华每次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就不说话了,跟个闷葫芦一样,烦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