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次协助飞机迫降、全机生还只有他一人被丢进深山老林后,他就彻底放弃了这种交通方式。

有人不想让他去天空。

他莫名有了这样的想法,好像他被什么力量钉在地面,与这片大地的命运紧紧相连,无法分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两年前……从他二十岁开始。那年他从学校毕业,离开纽约,告别所有认识的人,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漫无目的地旅行。

他在寻找什么,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了,毕竟他已经不需要寻找那个叫阿尔维德的人。

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他走过一寸寸山河,用双脚丈量星球的表面,看它陌生的模样,看它熟悉的模样,看记忆与现实交错重叠,看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成熟,看短发褪去染过的金,变回一贯的漆黑颜色。

两年后,他重新踏足这片土地,坐着一班观光车,前往纽约。

车开了。

寒风中的枫树还未完全披上红装,但也有了些许炽烈的金橙,火车慢吞吞地走,穿过哈德逊河谷的山野,暖橘色的光照得人昏昏欲睡。游客们渐渐在漫长的旅途中安静下来,唯独那个坐在角落里的青年始终垂首看桌面,没望过一眼外面的风景。

他来做什么呢?邻座的小孩好奇地看着这个东方青年,想从他茶棕色的眼睛里看出几分忧郁神色;小孩推测,他肯定是失恋啦!才会孤零零一个人来旅行!

青年也注意到了小孩的视线。他对视线很敏感,这来源于他过去的生活环境;但他对小孩很宽容。

他温和地笑了笑,那些孤独、忧伤或者寂寞的气质,一瞬间就从他的周围消失,只剩从他周围照进来的一圈毛茸茸的阳光。

“哥哥哥哥,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阿尔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