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踢了踢沙发。

他俯下身,按住康斯坦丁的肩膀,问:“现在我不是最差劲的学生了?”

刚刚成年的华终于脱离了小孩的范畴,因为看不见而疏于打理的头发有点长了,软软地垂落下来。他浅浅笑起来,看起来有几分像是布鲁斯·韦恩。

康斯坦丁把小孩推开,说:“魔法能力上最差劲,但你处理问题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华。”

华嘁了一声。

康斯坦丁催他,说快去,我对小孩没兴趣,你留下我也不会跟你睡的。

华说我对老男人也没兴趣。

他拿起外衣,在黑暗里利落地穿好,扣上帽子往外走去。他只对老男人的命感兴趣。

康斯坦丁夺走了他的记忆、束缚了他的灵魂、操纵了他的人生。他想夺回一切,就只能杀死康斯坦丁。

但现在还不必掀开所有底牌,因为还会有下一次。

还不够。

华走出门,大步向前。

家里,康斯坦丁在沙发上舒展四肢,就像一滩被慢慢烤化的土豆泥,他叼着烟闭上眼睛,懒散地想,已经重复做了几十次的委托谁还想继续做啊,他连攻略指南都写得出来,能压榨小孩当然是压榨小孩,大不了他去托底。

二十岁,华用一次半真半假的意外事故做诱饵,差一点就能杀死康斯坦丁。

“你还真是防备我到了极点,老师。”他半跪在地上,用手撑着身体,说。

身体的力气正在逐渐消失。

使用魔法的负担是一方面,康斯坦丁做的手脚是另一方面。只要对康斯坦丁动手,他的时间就不多了。

下次能提前察觉到这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