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不了上东区的人。他只能做这个。
“……”
如果那天他没有回诊所、不跟乔斯琳对峙……或者,放弃奥利维娅的话,结果会有所改变吗?
“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他低声自语。
“喵?喵……”小面包拿肉垫戳戳他的脸,发现他完全没有反应,也蔫了下去。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漆黑的夜晚里风雨大作,将阿卡姆走廊的窗户吹得吱呀连响,幸好只有非隔离区才存在能打开的窗户,不然罪犯们一个冲刺就能撞进雨里变成自由跳跃的落汤鸡。从雨水横流的窗面往外看,斯普兰河对面一片漆黑,那里原本是灯火通明的上东区,哥谭最热闹的地区之一,永远有着加不完班的牛马和开party的罪犯,但现在不是了。
那里又黑又冷,死寂无比,别说万家灯火了,连几个活人都没有。因为哥谭政府还没将那些黑色的泡沫清理完毕,准确来说是环保组织认为他们的清扫工作没达到安全标准,发起了抗议活动,导致重建工作暂时延后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场事故导致上东区地面下陷,水流汇集,涌入裂开的地面,让其他区域没有了被淹没的可能。
他抬起头,看向更远处,漆黑的风雨里有一道裂缝,仿佛画布撕裂一样横亘在天空上的裂隙,它与这场大雨格格不入,好像处在不同的维度,无论狂风怎么号叫、雷霆如何怒吼,它都纹丝不动。
从那天起,它就在那里了。它渐渐扩大,将裂痕的触角伸向天空。
悄无声息,无人发觉。
除了他。
他一直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