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赛里斯来说,只是因为这个。

他想过如果他是死了,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太长太长的死前幻觉,那朋友做完饭打电话打不通跑到他家,发现他还热乎的尸体……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所以他想回去看看——如果真的能回去的话。他只是想跟朋友说一句:我还活着。

布鲁斯说听起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赛里斯说对,我们对彼此来说都很重要,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一起,他叫——

声音忽然停滞。

“他叫……什么?我记不清了。”

脑海里空荡荡的,好像缺失了一块东西,心里也空落落的。他忘记了——忘记了重要的朋友的名字。

怎么……回事?

他不该忘记。

那一刻赛里斯几乎是茫然的,他怎么会忘,怎么可能?他——某种莫大的恐慌涌上心头,他发觉自己甚至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忘记朋友名字的了。在哪里?在什么时间?为什么?

他已经把原本世界的过去淡忘了吗?不,没有!他还能清晰地想起那天他打的游戏,他们的对话,以及午餐要吃什么!他也记得那天的天气、墙角的日光,他也记得——

他也不记得朋友的脸了。

“那位朋友”就像一个符号,一个谁都能取代的符号,在他的记忆里变成了一张白纸。

“我忘记了,我忘记了,”赛里斯重复着,“我怎么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