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偷偷睁开一只眼睛,问:“这个问题可以有很多答案。你真的要问吗,瑞安?”

赛里斯想,这就是提姆狡猾的地方,提姆只说有很多个答案,却没说自己会回答一个“正确的答案”。

他需要一个更为准确的问法。

他问:“你来自哪里?我说,最初。”

说到最后那个单词的时候,赛里斯将语气微微加重了那么一点。

提姆却对他笑了。

诊所里没有人,外面的街道也变得越来越安静,红罗宾摘下面具,专注地看着赛里斯,认真又虔诚地回答:“我一直在你身边,瑞安,无论最初还是现在。”

跨越无数时间,比你想的还要长久。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

潮热的空气正一点点顶着初秋的凉意泛上来,又冷又热的天气让两个街区外的黑帮也打得没那么起劲了。枪声渐渐少了,远处哥谭商业区林立的高楼也渐渐熄灭,猫头鹰栖落在不远处的枝头,几只北美红雀正在低头梳理自己的羽毛。

两个年轻人就坐在无人的诊所里,一个靠着另一个,好像就准备这么度过漫漫长夜。

赛里斯想他应该继续问下去的,可提姆打了好几次哈欠了,最后回答他的时候语气也迷迷糊糊的,黏连着含混不清的音节。最后他想,算了,下次再问吧,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至少,在其他世界里会有比现在更多的时间。

“我要去其他世界了,”赛里斯拿不准提姆有没有睡着,就用很轻的声音说,“你会跟来吗,提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