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了迪克的名字,声音很轻,仿佛梦呓。

“是我,迪克,理查德·格雷森,夜翼——你清醒点了吗,赛尔?”

迪克的声音传来,依旧温和,依旧平稳, 就像昨晚他们在老旧公寓的客厅里闲谈,声音里浸润着皎洁的月光。

赛里斯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头, 尝试对抗从脑海深处传来的钝痛;他很想说自己现在大概是清醒的, 但小丑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他贴着迪克的身体, 也能感受到迪克胸腔的起伏, 迪克的呼吸很平稳、很正常,他知道迪克听不到小丑的声音, 不正常的是他。

啊……

真是最坏的情况。

“不太好,”赛里斯低声说,“我不太好——我刚才干了什么?”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他想知道,他必须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没什么, 你清醒得很及时。当然我来得也很及时。”迪克语气轻松地回答。

赛里斯没说话。

他很想说那真是太好了,但小丑的笑声打断了他。小丑说,看,多好的罗宾,他总是为别人着想,他会说出你最想听到的那个答案——但那是真的吗?别被他骗了,你为什么不自己看看呢,小赛里斯?

可我看到的就是真的吗?赛里斯问自己,却没人能给他答复。

现实与幻觉,真实与虚假的边界,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无比模糊。

“好吧。”

赛里斯的沉默让迪克改变了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