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走了自己唯一要带的东西,回家的钥匙。

乔纳森·克莱恩牵着他的手,说会带他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一个不必拼命挣扎才能活下去的地方。

他们路过那条小巷,他看向依旧躺在那里的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无人关心,无人收尸。

乔纳森·克莱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说:“如果你杀死他们,我会把你交给一个朋友。”

“然后呢?”

“然后?你也许会成为一个强大的人,也可能会死在那条路上。”

他停下脚步。

乔纳森·克莱恩转身,看到十五岁的少年抬起头,平静地问——

“如果我现在去杀了他呢?”

雨声渐渐大了,仿佛在耳际来回摇摆。

他们两个于漆黑的雨夜对视,在乔纳森·克莱恩回答前,少年就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他说:“开玩笑的,克莱恩医生。”

这只是个试探。

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更清楚命运如何平等地苛待所有人。

他记得,在他们走出小巷的时候,乔纳森·克莱恩说:别为此搭上你自己。

他记了很多年。

后来他听到小丑的笑声,从他背后传来,从那片漆黑的雨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