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斯打完电话,再转回去看的时候,迪克已经把大部分伤口都做了简单的处理。初代罗宾的手法很专业,人很专注,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教科书上的蓝雪花,镶嵌在夏日里的天空。
迪克问他:“是昨天那位好人?”
赛里斯回答:“是的,就是你昨天见到过的那位医生。”
他看到弗雷德的表情依然带着恐慌,就蹲下来,拥抱了弗雷德。“弗雷德,”他说,“没事的,约翰只是受伤,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死。”
“我知道,赛里斯哥哥。”弗雷德埋在他怀里,声音有点哽咽,但忍住没哭。
弗雷德是三个孩子里最常说“这个家早就不需要约翰了”的一个,但也是在心底最期待约翰先生能回来、他们一家能回归正常生活的那个。只是弗雷德的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他始终坚强。
弗雷德偷偷抹掉眼泪,小声对赛里斯说:“谢谢你,赛里斯哥哥。”
赛里斯假装没注意到,给弗雷德留足面子,看向迪克,对弗雷德示意,说:“也要谢谢那边的理查德哥哥。”
弗雷德大声说:“谢谢你,迪克哥哥!”
好吧,看起来所有人都喜欢叫他迪克,只有我以前总是叫他理查德。
赛里斯这么想着,看到迪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那个瞬间,赛里斯忽然意识到,迪克从睡醒开始就没怎么说话。昨晚他们从临时治疗中心到餐厅、到回家的路上,迪克是一直快快乐乐地跟他交谈的,就像一只忽然回家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