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对陌生男人说:“感谢你,先生,我没有受伤,这些只是被人恶作剧泼的颜料。”

他大大方方地抖了抖自己染血的衣服,抹掉自己脸上的血,又笑起来。

赛里斯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他的朋友们都这么说,于是每当遇到麻烦他都会这么做,那些难缠的目标也多半会稍稍退步,达成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颜料?”

“对,颜料。对面那家医院就卖,价格还很便宜。”赛里斯肯定地回答。

哥谭确实有这种颜料,有好几家店铺都卖这个,赛里斯以前给导师跑腿的时候买过不少。不得不说哥谭人的创造力是伟大的,这种颜料跟血浆几乎一模一样,光凭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要不是化验过成分,赛里斯都要以为那家医院在做什么非法生意了。

他站起来,面前的陌生男人还搭了把手。手很温暖,有几处茧子……赛里斯想,那是因为他自己在雨里待了太久,已经快要失温了,摸什么都会觉得暖和的。

“你还在找钱包吗?我就住在附近,对这里很熟,也许可以帮你找找。”

虽然他觉得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还可能看到了他身体恢复的过程,但他是个简单的人,别人对他表达善意,他也会以善意回馈对方。

陌生男人摇摇头,说不用了,钱包大概是被偷了。他还把伞递给了赛里斯。

他说:“你需要这个。”

赛里斯本来想说用不着,但他话还没出口就打了个喷嚏,额头上的温度也已经高起来了,于是他揉揉鼻尖,说好吧,再次感谢你,先生,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陌生男人站在雨里,跟他对视,说了个同样平平无奇的名字:“火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