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啧了一声,背对着他,把左边肩膀露出来。那道旧伤疤蜿蜒在肩胛骨下方,颜色比周围皮肤深,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微凉的药膏敷上来,带着一股清爽的刺痛感。张起灵的手指沾着药泥,一点点、极其轻柔地在那道伤疤上涂抹、揉按。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动作却小心得近乎虔诚。

黑瞎子身体有些僵硬。除了受伤时必要的处理,他很少和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尤其是张起灵。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细微颤抖,和那几乎贴上他后背的、灼热的呼吸。

这感觉……太奇怪了。

“喂,哑巴,”他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你这手法跟谁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声音闷闷的:“……看你做过。”

黑瞎子一愣。看他做过?什么时候?他怎么不记得教过张起灵这个?

还没等他想明白,张起灵敷好了药,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然后,他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

不是早上那种带着恐慌的死死箍住,而是一个温柔的、带着依赖意味的拥抱。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右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黑瞎子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瞎子……”张起灵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别吓我。”

黑瞎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妈的,这谁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