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沼鬼城,危机四伏。(n)(f)他背起受伤的吴邪,全力突围。是黑瞎子,浑身浴血,笑声却依旧爽朗(或者说,是刻意装出的爽朗),替他断后,拦下了疯狂的鸡冠蛇。他记得回头一瞥时,看到黑瞎子墨镜下的嘴角咧开,朝他比了个“快走”的手势,而那笑容背后,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张家古楼,最终的决战。他记忆最深的,不是自己的浴血奋战,而是在一个狭窄的墓道拐角,黑瞎子为了推开被机关针对的他,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一块坠落的巨石。那人当时咳着血,却还笑着调侃:“哑巴张,欠我条命啊,得请吃饭。”他当时只“嗯”了一声,以为只是又一次并肩作战后的寻常。现在,他却能“看”到,在他转身继续前行后,黑瞎子靠在墙上,缓了很久,才抹去嘴角的血迹,若无其事地跟上。那背影,倔强得让人心疼。

画面最终定格在最后,他进入青铜门之前。

他对黑瞎子说:“替我照顾吴邪。”

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沉重的一个托付。

而黑瞎子,当时怔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声音轻松得仿佛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放心,有我在,你‘家’那小天真,一根汗毛都少不了。”

可现在,张起灵以“上帝视角”清晰地“看”到了——在那副墨镜之后,在那笑容扬起的瞬间,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光芒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地熄灭了。像是最后一点星火,也被这句托付带来的寒风吹灭。

那不是认命,是一种心死后的释然,是终于决定……彻底放手。

“轰——!”

张起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一直以为黑瞎子的洒脱是天性,现在才明白,那是一次次失望后磨砺出的保护壳,而最后递上的那把名为“托付”的刀,是他亲手将这副壳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