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

他还真遇到了。

那几个落拓的黑医生,带着一个金发的少女窝在擂钵街里,每天都在抱怨一些有的没的,他是在一个初夏的黄昏,在波光粼粼的河道被对方打捞起来的,捞起来还非要给他急救,本来半个小时能醒,被庸医一救硬是躺了一个晚上。

醒来的他躺在地下诊所的病床上,满心只有疲惫。

就在这个时候,他第三次见到了对方。

夜色如水,宽阔的格子窗外,皎洁的月光为城市渡上明亮的银光,就是在这片光里,粉发的少年在屋檐上坐着。

他像是在发呆,夜风扬起他扎的不好的马尾,搁在手边的胁差落下阴影,他也没注意只是仰头看着月光,就这样一直守到天将将亮起,灰白的光从海天交接的地方浮起,他才做下什么决定决然的起身离开。

不久,落拓的医生进门,说要给他打营养针。

其实他这段时间吃住都很好,睡眠充足,体脂趋向正常,只是因为在生长期,显得瘦弱,是根本不需要打营养针的存在,但是他看着医生暗红的眼眸,依言伸出手,透明的液滴顺着血管流淌,他闭上眼睛,再次想起昨夜的月光。

打完针他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落拓的医生也不阻止他,反而给他开了个小门容许他时不时上门卷点绷带和止痛药,然后又在发现他偷偷打开柜子,把升压药和降压药倒进烧杯试图做一种无痛自杀药剂的时候,痛苦的把药锁进保险柜里。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淌,落拓的医生森鸥外有时候会看到太宰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望着格子窗,带着一种常人很难以形容的神情,像孤独的无人能靠近的孤岛。

他有一种成年人的傲慢,觉得河岸边的捞起是在挽救一个坠落的少年,但他又很难解读太宰的想法,他有时觉得这个少年在呼救,他需要一个支点,但有时又觉得那个支点其实早已经存在,他的呼救只是特意说给某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