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的发出疑问,并且觉得可行。

有什么问题呢?难道他不是太宰治吗?他们是一体两面的镜像世界,他们是所有世界线里最像对方的人,甚至,从时间线上讲,在选择没有到来之时,他们就是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

就像一条道路的分叉口,他站在其中一条的终点,而太宰站在路口,除非太宰做出了和他截然不同的选择,否则,他终会成为【他】。

那一瞬间,太宰感知到了他的困惑,伴随感知而来的是无尽的怒火,他不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人,但那一刻,他颤抖着,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开枪吧,他要杀死这个和他抢夺宝藏的恶鬼!在这个虚无的,一无所有的世界里,他明明只有那一件珍贵的宝物,他像恶龙一样花尽所有的力气,将整个世界都压在赌桌上,他也只是……想要夺回他的东西!

“真是……可怕的表情啊,”【太宰】呢喃着,“你为什么如此生气呢?你不是也在绝望中做下了‘杀死樱真月’的决定吗?”

太宰没有回答他。

【太宰】却忽然暴躁起来,他的怒火也从眼中迸发出来,他大步上前质问着,像是质问过去的自己:“回答我!你做下那个决定了吗?你想要从世界的意识里夺回什么?是你即将随世界死去的‘自我’,还是那个会邀请你看花的少年?”

枪口已经顶在脑袋上,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彼此憎恨仇视,用尽全身的力气扼制着想要杀死对方的野望,就好像只要杀掉对方,一切的悲哀都可以被遏止在源头,那会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没有樱真月无法理解的‘诞生为我’的思考,但樱真月不会再心生怠惰,他会按着‘书’给他的剧本,踩着鲜花和白骨登上王座,成为世界所期盼的救世主。

那么,什么是他的‘自我’啊?

难道在看到世界的真相,在知道‘我’与‘其他人’不同时所产生的感受,就是‘自我’了吗?如果只是这样,【太宰】为什么要用这样愤怒的眼神看着他呢,询问他:“你真的知道自己吗?你的‘自我’真的存在吗”?

“那你呢?”太宰很轻声的问,他的目光停在安详昏睡的樱真月身上,“被流放的你再次站在这里,是因为已经明白你的‘自我’是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