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停了很久:“怎么不把头发扎起来?”

樱真月晃了晃脑袋,垂落的头发随之摆动:“找不到发圈了。”

太宰又不说话了,他招手,樱真月朝他走去,蹲在他面前,让太宰一点点将他散落的头发束起来,又从手腕上摘下一个发圈——樱真月这才发现他手上又一个绷带缠成的发圈。

绷带的发圈将头发束成马尾,樱真月又晃了晃,发现头发不会乱跑之后,肉眼可见的高兴了很多。他喜欢这个发圈,他想转过头道谢,却忽然被太宰遏止,坐在床边的太宰倾身,细长的手从前往后扣在樱真月的下颌上,那样子像是将樱真月整个抱进怀里。

幽深的鸢眸暗流涌动,刺目的光照耀着,在他凌乱的头发上落下让人看不清的阴影,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所以没人能读懂那双眼睛里藏着怎么样的情绪。

“别让别人把你杀死了。”

微不可闻的声音鼓动耳膜,樱真月想点头,又想起太宰看不到,于是很轻很轻的应着:“嗯。”

太宰的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胛,更深更重的控制着他的每一个行动。

“是约定哦,”鼓动耳膜的声音,就像沾着毒药的蜜糖,“能杀死你的只有我啊……”

这一次樱真月没有回答,他只是以极其敏捷的身手,在不挣脱太宰的前提下扭身,整个将太宰抱进怀里,就像他曾经做过的每一次,深深的,不留一丝缝隙。

这是他从虚妄的世界手中抢到的第一份礼物,他会爱护他,以任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