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要扔垃圾?”山口忠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拿着吃完肉包的垃圾袋,右手空空,“扔垃圾的话我去就好了。”

他去拿对方手里的垃圾袋,却被躲开。

像被精心雕刻成的手在他眼前晃晃,紧接着他听到阿月那特有的冷淡中带着懒散的语调说,“听说不论大型犬还是小型犬,在狗狗面前做这个动作,它们都会把爪子搭在上面。”

月岛萤几乎能够确定山口接下来的举动,红着脸数落自己的幼稚,然后抢过自己手里的垃圾袋扔进垃圾桶,回家路上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在道别时再一次控诉,然后和好。

直到手心传来微弱的重量打断了他的思绪。

宽大的手心放上了虚握着的拳头,拳头没有落实只轻轻放在上面,手指末端用力到泛白,努力维持着轻松自在的表面,僵持间细微的颤抖却逃不过月岛萤的眼睛。

“阿月,你真是幼稚鬼,说我像狗狗我又不会生气。”山口忠低着头,脸上已经消散的绯红在此刻卷土重来,他全身的感官都集中感受与阿月掌心想贴的触感。

柔软温热,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连牵手都算不上,却上他心如擂鼓。

手汗在手心里凝聚,山口忠半边身子已经僵硬了。

月岛萤垂下眼帘,昏黄灯光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染着笑意的眼眸,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和山口的关系真的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这样的转变不以自己想要保持原状的意志所转移。

而脱离轨道运行的火车总会有侧翻的一天,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突然收紧的五指像个牢笼把山口忠的手腕攥住。

“!”猝不及防之下山口忠嘴里发出惊叫,整个人像被摁压到极致的弹簧嗖得一下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