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例高烧出现在了加布拉人的部落。
当和奏跟着医生匆匆赶到时,部落的人聚集在患者周围祈祷。
她隔着人群观察着患者的脸色,那是一个孩子,由于治疗延误,他的情况肉眼可见的糟糕。毕竟,医院收到求助时,距离他发病已经过去一天。
她皱眉看着这群人喃喃道:“这是……在做什么?”
祭祀她知道,但此刻她无法理解。
那位有经验的医生冷声道:“邪灵附体,需要驱魔,你不要轻举妄动。”
他站在圈外,不再向前——仪式是不允许被中断的,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无法接触到患者。
和奏眼睁睁看着他们宰杀山羊献祭。
鲜血渗入泥土,吸引来更多蚊虫,没过多久,黑压压的蚊群盘旋在血泊上空。
漫长的仪式途中,和奏看着因为高烧而嘴唇干裂发白的患者,试图给上前给她喂水,但被拦下了。
这个头戴骆驼头骨的加布拉人瞪着她不悦道:“不能打扰仪式,会激怒邪灵。”
在他蛮横的注视下,和奏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他,快要死了。”
加布拉人不以为意:“那也是他向邪灵屈服,软弱的人不配做勇敢的加布拉人。”
这么多天了,和奏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文化不可理喻,可她无法对抗一整个部落,只能被死死拦在外面。
“没用的,lodia。”那位医生背着医疗箱,麻木地看着眼前荒诞的祭祀,对年轻的后辈说:“如果劝说有用,这里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和奏身体有些发冷,目光艰难从那个孩子身上挪开,落在那个跑到医院求助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