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医院也没有多余的设施给她们沐浴换洗,和奏和林唐穿着医院唯一能提供的干衣服——病号服,捧着热茶站在简陋的院长室,看着窗外雨点在泥土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泡,不时还要挥开周围烦人的蚊虫。

和奏看着手上拍死的蚊子尸体,喃喃着:“疟疾的传播风险太大了。”

雨后几周,蚊虫更是会爆炸式繁殖,本来可以预防的疟疾,在这里却成了致命的疾病。因为基础设施差加上医疗卫生系统脆弱,造成了“贫困——疟疾”的恶性循环,也让雨季成为马萨比特最难熬的季节。

“根据以往的数据,这里还是脑型疟高发区。”和奏无意识地捻着脖颈间的戒指,回想着脑型疟的治疗方案。

重症需要手术干预,可马萨比特却不具备任何进行手术的设备条件,甚至连可以进行神外手术的医生也没……

和奏把玩戒指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对,有一位的,奥卢卡院长曾是一位优秀的神外医生。

林唐却是看着掌心那个骗来的野果,没有什么情绪地说:“那孩子身体极度营养不良,要是感染了,估计没办法抵抗。”

和奏闻言也看向林唐手中的果子。

和奏一直知道她和林唐有一个最大的区别,也是她缺少的那部分——林唐比她更关注具体的人。

就像对于马萨比特这件事,她会倾向于结构性悲悯,她忧心的是医疗设备和技术受限所造成的悲剧,未来要如何去改变优化系统;而林唐的痛心是具体而细微的,她看到的是一个孩子的身体,想立刻为孩子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