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不需要对外人说。

所以“粗暴”大约是对于穆勒来讲的,他不懂和奏,只觉得她的话敷衍和刺耳,只能捏着评价表的手慢慢攥紧,以抵御心头的钝痛。

“即使他会给你带来数不清的谩骂和麻烦?”

和奏看着脚下路轻笑了声:“那些不是他带来的,我和他都不需要为他人的恶意承担责任,何况还称不上麻烦。”

是了,她唯一一次生气,是因为那两个记者打扰到了病人,扰乱了医院的秩序,而之后那两个日本记者再也没有在医院出现过。

她看起来这样谦和,内里却是无比坚定和通透,当看清那些恶意只是因为无知而产生的认知捷径后,她就已经不会去在意任何一种谩骂了,更不会将它们归咎与手冢国光。

他其实也很懂她不是吗?

穆勒望着和奏的侧脸,有些出神地想着。

“砰!”一声的闷响,让和奏和穆勒同时看了过去——是施耐德握拳砸向墙壁发出的声音。

“施耐德?”穆勒诧异地看着一直很稳重的好友,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施耐德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来跨步到和奏面前,用个头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平时藏得很好的倨傲显露无疑。又因为怒气,那张稳重的脸此刻看起来阴沉又凶戾。

和奏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意外。

“你的手册给我!”施耐德的声音又低又急,透着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