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lodia。最后一天实习祝你过得愉快。”
“我会的,谢谢您。”
和奏将白大褂、临时工作证、门禁卡一并归还给科室秘书处后,又拿着自己填写好的《临床模块手册》,朝米勒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区域安静的走廊上,她不时和行色匆匆的医务人员颔首打招呼,都会得到他们不算热情但认真的回应。
偶尔也会有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也很快就随着匆忙的步履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种探究大概是出于对她身上所叠加的「著名网球选手女友」身份的好奇,但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人冒昧地上来打扰她。
感谢德国人的冷漠边界感,让和奏最后一天的实习能够安稳结束。
她抱着资料,独自穿过狭长的走廊,转角迈入开阔的医院大厅。
各类声音如潮水一样涌来,空气也鲜活起来。
和奏一直很喜欢这个瞬间。
感官切换的同时,她仿佛也迈入了某个宏大生命叙事,成为它的一部分,让她由衷生出一种庄重与使命感。
医院是人类情绪最集中的地方,像一个巨大的人性熔炉,将剥离伪装后的痛苦、焦虑、期待……都熔炼其中,她那一点因为网上嘈杂舆论所引起的情绪波动,融入其中后也很快被淹灭。
和奏微笑着叩响米勒教授办公室的门。
“来了。”米勒从桌案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和奏道,“刚好你们三个都在,下午我还要去讲课,模块手册和实习证明我都一起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