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然提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责问——手冢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他沉静的目光一直落在和奏身上,看到她耳边滑落的一丝头发,自然地抬手为她拢到耳后,和奏就抬头冲他笑,笑意就这样从一双眼睛传到了另一双眼睛里。
然后他转向屏幕,迎上柳生的视线,他说:“这是lodia想要的。”声音平淡却不坚硬,带着一点温柔的语调。
简短的话,却让比吕士一愣,他不认为手冢会不清楚和奏去肯尼亚会面临的状况。
那手冢的回答,除了包含着对ro的尊重,也是在说他愿意承受失去恋人的风险和煎熬。或许他已经很清楚,不止这一次,还有以后很多很多年,他都会因此而陷入恐惧和焦虑。
是这样……吗?
比吕士还在看着手冢探究的时候,和奏放下了马克杯,在没有入镜的地方,她握住手冢平放在膝上的温热干燥手掌,将手指嵌入他的指缝,立即被他紧握住,十指相扣。
低头看了两人交握的手几眼后,和奏抬头带着胜利的笑容看向堂兄。
比吕士看着明明笑着,却红了眼的笨蛋妹妹,忽然就明白了她适才的愉悦。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他生出一股惆怅来——他其实也没有说反对好不好!不要弄得好像他才是顽固的那个人一样。
最终,比吕士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说道:“修改后的论文我明天发到你邮箱。我中午还要去给切原那小子过生日,不能迟到,否则他又要闹腾了,就先下线了。”
和奏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那替我跟切原君说声生日快乐,祝他……唔,考试都等低空飞过,比赛都大获全胜。”
“这可真是真诚的祝福,那小子听了一定高兴。”比吕士终于笑了一下,“ro……一切小心。”
“知道啦,”和奏朝他挥挥手,叮嘱:“先不要告诉家里其他人。”
比吕士闻言只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如果能瞒住的话。”
还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视频界面就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