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的房间,她的床上。

手冢抬手抚了抚耳边过早已经失去她体温的位置,心底一片宁静。

他难得没有立即起床,就这样什么样不做地躺着。

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照了进来,有微尘在其中无声跃动,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种懒洋洋的平静中,使他每一处细微的神经都得到了抚慰。

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看了一会儿阳光,他微微偏头,第一次打量这个房间。

简洁,但又不是他的房间那般单调冷硬。

远处小书架放着的零星可爱小摆件的书架;角落刚好被阳光照到的那株他送的蝴蝶兰;床头柜上,放着她睡前阅读的神经外科期刊,旁边是一只她常用的马克杯。

他的目光扫过属于她的细小物件——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包括我。」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手冢捕捉到它的时候,有一瞬的怔愣,随即他抬手用手背遮住了眼中的深沉笑意。

认真思考了一番由三个字引发的存在主义哲学问题后,他缓缓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又发现他的手机被她细心地调到了静音,充好了电。

于是他脸上还未褪去的笑容,就这样又深了几分。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知栏里层层叠叠的都是好友消息通知。点进通信软件里,置顶消息里是母亲彩菜发来的几条问候消息。

「小光,平安落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