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酒心巧克力是她有意的。

菊丸英二眼里的藏不住一点坏心思,他说的酒心巧克力应该不是什么正经提议。不过,会让他没有顾及地提起,又有乾贞治的默认,说明手冢对酒精不过敏,少量的酒精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危害。

和奏推测,手冢应该只是酒量差或者不太喜欢酒精的味道。出于严谨,她制作的时候认真确认过,放入的朗姆酒量不足以影响神经反射,同时又可以起到短暂的神经舒张效应。

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手冢的酒量有亿点点差。

和奏看着笔直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人,将一杯温水放在了他面前。

长久的教养习惯让他的坐姿就和他的人一样端正——目视前方,脊背挺直,双手半握着拳扣在膝上。看到放在他面前的杯子,虽然意识不太清楚,但还是会认真地对自己说谢谢。

和奏想,也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地放松下来。

都说相由心生,和奏至今没有找到支撑这句话的确切科学依据。可是看着手冢,她又觉得古老的面相学说多少是有些道理的。他漂亮的前额象征着良好的家教和道德观,锐利纯粹的眼神透露出极高的知性。

这样的手冢,总会给人一种从容智慧,颇具计划性的印象,但一份从容背后往往是超负荷的精神重压。他经常说着“不能大意”,不仅是对他人,更是对自己的要求。对他来说,这句话从来不是虚妄的口号,而是把信念锻造成脊梁的过程。

他这样的人,无疑极擅长忍耐。当忍耐成了习惯,就很难从一直保持的高压感中松懈下来了。

但是,所有的压力都会反映在身体数值上。

和奏在第二天贴完数据搜集标记贴后,第一时间发现了手冢有一项数值波动异常。

起初她以为是系统出了bug,就拿着分析报告去找了科贝尔教练,她那里有手冢从前的数据,可以做一个对比。

“教练,手冢君的皮电活动峰值有些不对,在做某一个动作的时候,峰值远高于其他运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