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没有叮嘱说“不要大意”,但接下来的路上余光不时注意着她的脚下。
其实周围不算黑。
下雪天虽然不见星星月亮,但是天空并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明亮的、泛着橘黄色调。这种色调笼罩下,寒冷的雪夜竟带给人一种奇妙的温暖和安全感。
“橙黄色的雪夜,这个现象叫什么来着?”
和奏依稀记得她在哪里看过这个知识点,这个现象有一个很诗意的名称,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手冢接道:“雪映夜光。”
和奏疑惑:“也叫夜光云?”
“夜光云出现在夏季的超高空,需要太阳光照射,一般呈银白或者电蓝色。”
和奏恍然点头:“原来如此,真是神奇。”
浪漫的雪夜,两个人却颇为认真地讨论着大气现象。这样在别人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对话,他们看着又像乐在其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奏跨前了一步——也可能是手冢放慢了半步,两人又并肩走在一起。
“还是国中那会儿学到的知识,好久不看这些,都忘记了。”和奏轻笑着说起国中时候的自己,“那时候整天天马行空,一会儿要做这个,一会儿要尝试那个。刚刚认识世界大概都是这样,总觉得自己聪明无比,未来一片光明,走在街上都想要展开双臂拥抱那纷至沓来的无数种可能性。”
说着她还真抬起了胳膊,不过不是拥抱,而是放松地抻了个懒腰。
已经适应了寒冷后,和奏发现这种清冷干净的空气她还挺喜欢的。
她舒展的肢体和俏丽的脸庞,有一种放空的自由,让手冢想到初遇她的那天,她有些慵懒地坐在坐在落雪的窗边,让他也不自觉跟着放空了思绪。
而现在,他们竟能这样漫无目的地并肩聊天。
“手冢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网球的?”
“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