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神了一会儿,她的思绪开始回笼,注意力回到了室内。

准确地说,是回到了室内唯一发出动静的那个人身上。

和奏发现手冢阅览的速度非常快,这一会儿的时间,他手中的资料翻页已经过半了。随着翻页,他手中的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她忽然想起来,听一起实习的学姐说过,手冢是哲学系。

和奏乍一听是有些惊讶的,仔细一想,他和哲学的适配度应该非常高,简直是理想主义和存在主义并存的具现化。

海德堡大学哲学系是哲学领域的顶尖象牙塔,六百多年间薪火相传,更曾有黑格尔、雅斯贝尔斯、伽达默尔等巨擘大拿在这里执教,有这样的历史沿革,哲学系对学生的要求当然也无比严格,尤其是阅读强度来说,可以说是变态级别的。

这也就不难理解,他有这个阅读速度以及晚上还喝黑咖啡了。

当然,医学系并没有好多少,和奏心中升起一阵感同身受的怜悯。

她的视线逐渐上移,最后停在了他的脸上。

他很好看,优越的骨相和皮相结合,描绘出一种近乎冷冽的精致漂亮。

用“漂亮”形容手冢国光,别人大概会怀疑她的国语是徘徊在及格线的水准。

想到这里,和奏被自己逗笑了一下,当意识到自己笑出声时,她有些立即撇开了视线。

又过了两秒,发现对方很专注,似乎没有注意自己的视线,和奏索性大方地欣赏起对方来——

先前只觉得他那张脸好看得过分,但那双凤眼扫过时的视线太过锐利,极强的压迫感经常让人忽略掉他的这份精致。